丞のゴロゴロ日記

刀剑乙女同人的存稿地
文+插图是通常运转
也会有条漫www
【文章归类见边栏】

P.S.非常感谢每一个推荐、喜欢与评论~
有事敲的话可以私信

【刀剑乱舞】《据说,结婚系统实装了》-和泉守兼定的场合-(和泉守兼定×女审神者)

 

【写在前面的话】

企划第二弹,终于轮到我家本命,帅气又流行的兼桑。

我想不少人会说,既然是本命为什么不放在第一弹……嘛,其实我本来是想放在最后压轴的,因为本命嘛,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想不出梗你说是不是。但真心是因为条漫完结了,对他的爱就爆发了啊,暂时没气力画画的话,写个文来安慰自己吧。

和以前一样,为了清晰,对话用「」表示~

婶婶的性格会和莺丸篇有所不同,诶黑☆彡

废话不多说,走进帅气的【删除线】蠢蛋【删除线】爱豆路线吧。

 

企划为:戳我

第一弹:莺丸的场合

第三弹:烛台切光忠的场合

第四弹:鹤丸国永的场合

第五弹:三日月宗近的场合


=============我是正文的分界线=============

 

(一)

「致亲爱的妈妈:

我现在非常不好。

我没有吓您的意思,我是真的非常不好。您辛苦抚养这么多年的女儿,就在今日铸下了大错,我真的恨不得让时间倒流。这样,那种事就绝对不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烦躁地将刚写了一半的书信扔进废纸篓,我duang地一声撞在了桌面上。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状态?

哎,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二)

【6:30 A.M】

由于久违地被灌了酒,此刻的我着实头疼难忍。更可怕的是,我感觉周身也都异常酸痛,就像是一整个晚上都在进行剧烈运动一般。

「嘶——我该不会喝醉了在本丸里到处乱撞吧……」

如此想着,我转动身子想要找个舒适点的睡姿。

而悲剧,就从这时候开始了。

 

「啪叽」


嗯?为什么我好像摸到了类似于皮肤的东西?

温温热热的触感让人颇感亲切,我继续闭着眼,任手掌游走了一会儿,方才觉得不太对头。

果然还是确认一下吧?

于是,带着惺忪睡眼,我惴惴不安地抬起了头,却不得不倒吸一口气:「……呃滴神啊?!!!!!!」

上天就是这么爱驴人,你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身材精悍的男子裸身躺在我的身边,如瀑的黑色长发随意地铺撒在被褥之上。原本系在发梢上的红色头绳也懒散地散在一旁,与房内地面杂乱丢弃的各类衣物构造出一个足以让人联想到「夜夜笙歌」「骄奢淫逸」等单词的画面。



难耐地咽下一口口水,我确信自己的心率已经突破120大关。

然而,我的焦躁与惶恐丝毫没有传递给对方,那个人依旧睡得没心没肺。

「呐……」

我弱弱地喊了他一声,希望能把人叫醒,自然是无功而返。

「呐……醒醒?」

这次加上了轻摇肩膀,总该醒了吧?

被我摇了几个回合,他却只改换了个睡姿,顺道很没形象地踢开了脚边的被子。原先遮掩在阴影中的面容与完美的肢体瞬间豁然开朗,我用尽人生中所有的淡定来压住想尖叫的冲动,哗啦一下拉起被子把人整个都盖在了里面。

不要这样,我这么个恋爱都没正经谈过的人,一大早看到裸男睡在旁边已经够刺激了,你还要……还要……

还要展示你的太♂刀干什么!!!!!!!!!!!

 

「哈!!!」

猛然间回神,我发现自己的身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冷静点,冷静点,快回想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诚心诚意地解释,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对,冷静……冷静……

强迫自己做了几回合深呼吸,我绝望地发现自己完全冷静不下来。

衣衫不整的我,近乎全裸的他,四处散乱的衣物,周身难以言喻的疼痛……这一切加在一起的意义,还能是什么?

这种时候要怎么办?该是帅气地说一句「嘿,我会负责的baby」,还是凄风苦雨地来一声「大爷,我上有老下没小,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请放过我吧」?

哇哇哇哇,早知道有一天会落到这个地步,就该多享受一下冰清玉洁时代的生活!

 

忙于捶胸顿足的我压根没发现,眼前的被窝此时不安分地挪了挪窝。蒙在被子下的人许是本能地寻求人的体温,整个靠了过来。双臂极其自然地环在我的腰间,稍事用力就把我拉回了被子。

「………………吵死了。」

他含糊地嘟囔着,微微张开了眼。如海般湛蓝的瞳眸此时显出莫名的魅惑,我按住心口,努力往后拱身子,他却迎合着我的节奏步步紧逼。

「放、放开我!!!」夸张地摆动手脚,我拼尽全力想要逃出禁锢,谁知对方像是早已料到一般,手脚并用将我固定在了怀里。

哦!这是怎样一副淫/靡的场景。

我求你了大爷,穿上衣服,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可以抢救一下……

 

挣扎许久都未见成效,我确定对方绝对是睡懵了。

要知道,现在紧紧抱着我的这个男人(刀?)在本丸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本大爷属性,我很帅,很强,很流行已经成为口头禅的他,无论何时脑内都飘散着自信(甚至是自负)的樱吹雪。

对此,我倒也觉得无所谓,本来刀剑们就应当有自己的个性,我也没有强求谁去改的意思。只是这家伙,每次总要和我抬杠,也不晓得我是哪里得罪了他。

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说明一点——此人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意识而这样抱着我不松手。

于是,为了还彼此一个清净,我做出了沉痛的选择。

 

「和泉守兼定,咬紧牙关!」

「……啊?」

 

啪!!!!!!!!!!!!!!!

……

…………

………………

……………………

 

【7:00 A.M.】

本丸上空闪过撕心裂肺的「痛死了!!!!!!!!!!!!!!!!!!!!!!!」

 

 

(三)

「哎……」

已经不记得这是今早的第几次叹气,我夹起一片腌萝卜扔在嘴里,却味同嚼蜡。见我这般模样,次郎太刀垂着眉坐了过来。

「呃,莫非是二日醉?」

「比这个还严重……」一大早就揍了个裸男,还是颜值极高的裸男。

「那个,问这个有点难以启齿,不过……」偏眼瞅了瞅后方,次郎压低音量,「和泉守脸上那个伤,该不会拜你所赐吧?」

「…………………………唔。」

似是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次郎深沉地叹出一口气,忽然向我双手合十,狠狠地俯下身去:

 

「抱歉!」

 

事情要追溯到前几日。

得知政府引入结婚系统后,我忙不迭地去了解具体流程,却被告知由于程序出了点问题,实装结婚系统的时间要延后。

「因发现有人以骗取资源为目的而假结婚,所以要引入事先审查机制?」

面对我的回问,政府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我们会根据审神者之前的信用记录以及本丸经营情况酌情甄选人选,还请您谅解。」

「啊,恩,这个还是必要的,毕竟是大事嘛……」嘴上如此说着,我内心却已经开始瀑布汗。不好意思,我本来也是那么个想法。

不过,政府的工作效率远远高过了我的想象。距离那次问询才没几日,我就收到了政府的来信。打开重重的木盒,我看到文书上有着大大的「合格」字样。

 

「干得好啊我!!!!!这下可以结婚了!!!!!!!!!!!!!!!!!!!!」

 

几乎是当场跳了起来,我真想拥抱在场的每一个人,比如乱酱咯,五虎退咯,萤丸咯……

「太好了,本丸有救了,我可以结婚了!!!!!!!!」

惬意地享受着通过审查的喜悦,我紧紧抱住了距离我最近的那个人,却觉得对方比我想象得要高了不少。

「恩?」

「喂……」

「咦?」

「投怀送抱是无所谓啦,但你挡到我了……」

「……哈?」

 

……不那个是吧?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我整个人都硬直了。这人既不是可爱的短刀,也不是萌萌的萤丸,而是自称「帅气与强大结合体」的和泉守兼定。

「真是恭喜你啊,终于能嫁出去了。」

尴尬的沉默中,他忽然如是说。或许他本人没什么恶意,但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说什么我听着都觉得膈应。

「是啊是啊,终于能嫁出去了呢,即便是这样的我也能嫁出去了呢。」

「哈?你什么态度?」

「我能有什么态度,再怎样也不及你态度恶劣吧?」

「喂,你是找茬吵架吗?」

「怎么,你想打我吗?」

「我才不会对女人动手……」

「哈,你是不敢吧?」

「哈?天下有什么事是我不敢的?」

想起来了,就是这个……

我当时一定是脑梗了,才会对和泉守兼定说出那样的话。

一手叉腰,一手将通过审查的文书摊到他面前,我丢下了本世纪最有底气(也最傻X)的一句话:

 

「那你有胆量跟我结婚吗?」

 

是的,我真的是得罪错了人。

和泉守兼定这种容易炸毛的个性,果不其然在那之后狠狠回敬了我一句「结就结,谁怕谁」。

于是我俩就着气头,竞走到了政府,双双怒气冲冲地在结婚文书上签字盖章,又双双鼓着腮帮子留下了所谓的「结婚照」。

我想,那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和谐的夫妻合照。



 

当日,我俩带着车载斗量的资源和小判回到本丸,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哦,有了这些就可以做好刀装了呢!」

「可以买好点的食材了!」

「哇,我要吃肉,肉!」

「不知道能不能多买点酒……」

看着大家满足的笑容,我一瞬间觉得扯证似乎真的是件小事。只可惜我没能沉浸在这种和气感人的环境中多久,和泉守兼定就极不读空气地说了一句:「……用结婚换资源,也只有你想得出。」

 

噗嗤。

我确定那一瞬间自己的理性之弦完全崩坏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膈应我的天才。

「次郎,今晚喝起来,算我的!」

大概也是自暴自弃吧,我对本丸最大的酒类爱好者喊出了这么一句。次郎太刀闻言张大眼,满目都是希冀的光芒:

「对哦,今晚是主人和和泉守的新婚宴,怎么可以不喝个痛快?!」

 

好吧……我们真的喝了个痛,尝了个快。

在酒席上争着斗酒的新娘和新郎哪里找?呵呵,我本丸就有……

记忆停留在帮腔次郎一起煽动和泉守兼定脱个精光跳肚皮舞的瞬间。然后,第二天醒来,就出现了那样「香艳」的场景。

 

 

(四)

正所谓「千金难买早知道」,果然是至理名言。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成为了夫妇,还在「新婚初夜」之后狠狠地揍了新郎官,这样的体验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尽管事后知道当晚我俩啥都没做,但我也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姻缘运都不会再好,因而此时沉浸在异常的失落中。

政府虽然搞了个审查环节,却不能说完全信任了大家。在登记当天,工作人员就多次暗示我们,组织会抽查各对夫妇的相处情况,以及时揪出结婚目的「不纯」的人物,予以处罚。

说来也奇怪,我原来以为凭和泉守兼定的个性,即便知道那点,他也会大大咧咧地冲到政府,把我这个「施暴者」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但现实却并不是这样,这个男人尽管一如既往地与我拌嘴,却并没有要以「告密」来威胁我的意思。

「在他看来,结婚就和换件衣服是一个程度的事情吧?」擅自将这个设想当作正确答案,我终于觉得自己是恍然大悟了。

 

这日,多年的好友夕夏久违地要来本丸,说是想看看我的「新婚生活」。理由姑且不论,能见到好友我自然是兴奋得不行,一大早就忙活起来。

「夕夏从前就是个美人,也不知道现在出落成什么俏模样了。」暗自想着,我盯着镜子发起了呆。

夕夏和我是同一批成为审神者的,当时整个团队里只有我和她两个女生,一来二去的也就熟络了。不过,我俩在分配的时候没能如愿分到同一个区,她的本丸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平日里我们都有繁重的工作,想要抽时间见个面也是不容易。

虽说不是为了和美人比相貌,但让我就这样灰头土脸地出去迎接客人,似乎也有失礼数。再怎么说也是嫁了人的人,还是注意点形象?

于是,我摸索抽屉,找出许久不用的化妆道具:「反、反正机会难得,就当练手!」

可惜,我的「练手」似乎失败得很彻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人,你平时做日课这么熟练,怎么化妆这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都笑了十分钟了,能不能闭嘴。」

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个妆面,我还没来得及「自我观赏」,便被经过门口的次郎给瞧见了。这个家伙,看到别人脸的瞬间就笑倒在了地上算什么事儿?刀解你哦!

「啊……肚子好疼,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

「好了好了……抱歉,那作为补偿,我帮你重新上妆吧~」一边努力憋笑,一边用颤抖的手帮我重新上妆,次郎的水准却没有掉下一分一毫。当他轻拍我肩膀示意完成时,我在镜中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化妆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情不自禁地喃喃着这样的话时,我听见次郎喊了一声:「哦,和泉守,来得正好,给你看好东西!」

下一瞬间,我就被次郎一把推到了前方,一头栽进正欲进门的和泉守兼定怀里。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帅气的外表来源于平时的锻炼。

他真是有好好塑造身形,这撞上去才能切实感受到的肌肉触感,真不是盖的!

如果是少女漫画,这时候女主角应当是慌乱起身,涨红面颊翻身欲走;但男主角却一把拉住她,转而紧紧拥在怀里,还不忘丢下一句粉红到爆炸的台词。

只可惜,眼前的和泉守兼定空有一张胜似少女漫画男主角的俊俏脸庞,脑回路却比搞笑漫画主角都粗两倍。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沉默后,我就听见头顶落下一句:「——你是野猪吗?劲儿够大啊。」

 

是啊,这才是和泉守兼定嘛,一开始就选择不抱期待的我真是太明智了。

抓住一旁的门柱,我靠自己的力量站直身子,极快地离开他的怀抱:「……抱歉,一时间没站稳。我完全没有吃你豆腐的意思。」

「和泉守,你这个人……真心让人无语。不是号称又强大又受欢迎吗?你看看自己对女孩子说的什么话?」全程目睹我俩的对话,次郎终于忍不住了,「人家可是刚刚装扮好,你连句夸奖都不会说吗?」

听到这里,他转过脸来,似是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平素见面不过几秒就会吵起来,我们几乎没有这样面面相觑过,我自然也不习惯被他凝视。

关于这点,和泉守兼定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定睛看着我,纹丝不动,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喂,和泉守,你倒是说话啊。」次郎很是焦躁。

「次郎,算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气氛,我伸手止住次郎,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对面的长发男子,却发现这个人正毫不客气地回敬我嘲讽的眼神。对视半分钟,我忽然对他绽放出了超级灿烂的笑容。

「——!!」他好像没想到这个展开,整个人都石化了。

而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忙不迭地接上一句:「……反正,我也不期望他的狗嘴能吐出象牙。」

 

看对方的嘴角不明晰地抽了一下,我在心底确认了一点——

这局我赢了!

 

 

(五)

「所以,这就是他不来的原因?」优雅地抿一口茶水,夕夏苦笑,「你们两个都不直率呢,彼此退一步不就海阔天空了?」

「哈?直率?那家伙?得了吧……」华丽地越过“你们两个都”的前提,我对这个评价嗤之以鼻,「我跟你说,即便明天天塌下来,和泉守兼定也不可能对我温柔,不然我现在出门就被撞到。」

闻言,先前一直谦逊地正坐在夕夏身后的太郎太刀稍事移动了一些。他靠近夕夏耳畔,低声说着什么。夕夏静静地听着,笑得无比安然。

眼前的两人是如假包换的恋人关系,这点在之前我们互通的书信中就有提及。乍眼看去,俊男美女很是登对,我也并不觉得惊讶。

据说,他们俩最近也去政府领了结婚证明。只不过山高路远,两人没能抢到前50的名额,却好像一点都不遗憾似的,当日就甜甜蜜蜜地折返。

不过,仔细想想,这才是普通恋人间该有的情形吧?为了资源而拉上一个天天膈应自己的人扯证这种事,也只有我做得出了。

忽然觉得自己是个非常扯的人,或许当日和泉守说的没错。想到这里,我感到几丝焦躁,绵长地叹息起来。这时,那头的「悄悄话」也正好说完,夕夏用指尖点点我:「你刚才不是说如果和泉守对你温柔的话,你出门就会撞到吗?」

「啊?是啊……」那又怎么了?

「那……你现在出门试试?」

「………………………………………………哈?」

 

本来,听到这种要求时,我是拒绝的。但夕夏和太郎的神色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神圣感,我只能一边腹诽一边起身:「真、真没办法,要是等下我没撞到,你得……得请我吃团子!」

连自己都觉得丢出这种条件非常丢人,夕夏却游刃有余地掏出一串小判:「快着点啊,要是没撞到,这些都拿去买团子便是。」

于是,不放心这两人的我保持着后退的姿势朝门后退行走。一步、两步、三步……眼看就要退至门边,我得瑟地跳在半空转身:「看,就这么几步怎么可能撞……唔哇?!」

 

「Duang!」

 

好吧,事实告诉我们,即便只有几步路,也千万不能得意忘形。

说到我现在的姿势呢,其实是很丢人的。

刚才跃起的一瞬间,和泉守兼定这个说好了不来参加聚会的家伙,不知道为何出现在门边。看门里忽然飞出一个人,他条件反射地出手想要一个棒槌打出去,但强大的动态视力让他一瞬间认出了我,便快速翻转了动作,把我拦腰接住。然后,我就这样被人像米袋一样扛在那里。

对,还是屁股朝向房间内的……姿势。

尽管现在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我却能从他指尖的力道感受到一股怨气。半晌,他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话语:

「你……让我……扭到手了。」



 

不管怎样,让剑士惯用手受伤的人的确是我,这点负罪感还是有的。夕夏和太郎很「及时」地请辞,我便拉着和泉守兼定去了手入室。

但……这家伙的倔强程度也是突破天际。

「喂,你不把手拿出来我怎么包扎?」

「……你不是很有办法吗,现在不想想办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和我拌嘴?」

「我只是怕某人又不小心来个悬空大翻转,让我的伤势更严重。」

忍下去啊,我做得到的!

好不容易止住身体的颤抖,我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冷静。四周坠入黑暗之后,我觉得心情的确平复了些。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和泉守兼定此时出奇地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于是,任何细小的声响都瞬间放大了数十倍,让人听得异常真切。

依稀听到衣料摩擦的响动,我感到一侧的耳畔随之多了些许热量,像是谁的鼻息。但那种温度消失得很快,就像是错觉。

猛然睁眼,我看到了和泉守兼定的大特写。

「你……你靠这么近干嘛?」问句的最后,我心神不宁地破音了。

「那你忽然睁眼干嘛?」

「哈?我睁眼也要经过你允许吗?你是我谁啊?」

「我是你丈夫!」不带一丝犹疑的,他如此说道,还带着一种让人有点火大的优越感。

「……!」光天化日之下说什么呢?刚想破口大骂对方耍流氓,我却忽然意识到,貌似他也没有说错,理论上来说,的确已经是夫妻关系了。

不行不行,再继续纠结下去又会吵起来,我压制住心中的躁动,尽可能诚恳地说:「总之……请您伸出手,让我替您治疗好么。和泉守兼定……先……。」

还是说不出敬语的「先生」一词。

好在现在的那家伙并不像先前那样难缠。他偏眼看向一边,受伤的手却早已呈现褪去护具的样子。

生怕错过这个时机,我马上取过药水和绷带,尽可能小心地包扎起来。

 

「……你就不能包的好看点?」好不容易包扎完毕,和泉守兼定对我的包扎技术只给了这么一个疑问句式的评价。

「是是是,我就是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你满意了?」就着怒火,碰地一下关了医药箱,恰到好处地盖过了他那一句「我又没有说到那种程度」。

蹭地一下站起来,我把散落在桌面上的绷带揣在怀里,咚咚咚地走到了门口,还不忘丢下赌气的话语:「对了,接下来两天请您多保重,我可不敢让这么娇贵的和泉守兼定大人再受伤了……」

「你……!」这个人真的是炮仗性格,一点就炸。听我这么说,他也站了起来,「……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要娶你这么个嘴不饶人的!」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才是倒了八辈子霉要嫁给你这个死要面子的!」

「我死要面子?你也不向那个谁学学?哦……夕夏。人家多端庄温柔,你呢?」

 

一瞬间,感到心底有些莫名的拥堵。

与和泉守兼定之间的拌嘴大战每日都在进行,经常吵得不相伯仲,这早已不是稀奇事了。但我们两人却有个很怪异的「默契」——谁都不会把他人拉进来比较。

而现在,他第一次提到了别人的名字。或许是出于对抗心吧,我也脱口而出:「——!你也不像人家的太郎那样温柔啊!」

「我不温柔?!!那你要不要现在追出去啊,人家还没走远呢!」

「要追也不在你面前追啊,你当我傻啊?!」

「……你!你以为伤了一只手我就抓不到你了是吧?」

「有本事来啊~连接个人都会扭到手的傻瓜和泉守~~~」

「你给我站住!!!!」

「我才不呢!!!!!!!!!!!」

 

明知道这样的对抗傻得可以,我俩在那之后居然真的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本丸里进行了赌上彼此自尊的「你追我赶」。

结果?

结果自然是双双被擒住,分别被堀川国广和烛台切光忠处以面壁思过和写检查之刑。

 

 

(六)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落,让人提不起精神。我坐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望着庭院里短刀们负责的田地,疲累感席卷而来。

什么都不想思考,我干脆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为什么会这么不顺利……」

 

「主上(ぬしさま),请问是什么事情如此不顺?」

 

问话之人语调平静,有礼有节。闭着眼睛我也能想到,整个本丸中会这么叫我的,只有小狐丸了。

张开眼,来人一袭漂亮的白色长发映入眼帘。他双眸噙着笑意,玛瑙色的瞳显得异常明亮。鬼使神差地,我喃喃出声:「如果当初选的人是你,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选的人?」低声重复一遍,小狐丸似是明白了原委。他轻呼一句「失礼」后,便在我身旁落下身段。随即,把我整个人都移了个位置,脑袋不偏不倚地枕在了他的腿上。

「方才的睡姿会导致筋骨疼痛,主上若不介意,我们可用这种方式对话。」

这、这……这这这这不是传说中的膝枕吗?虽然角色好像反了,但……感觉意外的棒啊!

一边是极具诱惑力的膝枕,一边是作为「人妻」的理性。我内心纠结着,终究还是决定起身。然而,小狐丸却温柔地把我按回了原位:「主上,此时四周无人,我也并不觉得您这样有失体统,还请保持这样,就当是给我聆听烦恼的奖赏。」

我大概也是太久没被人宠过了,听小狐丸这么一说,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土崩瓦解。告诫自己就一会儿,再一会儿,我和小狐丸便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开始了对话。

 

「若我猜得不错,主上口中的“选人”,应当是指前两日您与和泉守结纳之事吧?」小狐丸带着绅士的笑容,言辞倒是一语中的,「此事事出蹊跷,大家其实背地里早有议论,您想必不知道吧?」

「诶?这样……吗?」

「当然,我们所知的只是您为了改善本丸生活环境迫切需要与人结缘罢了,至于选择和泉守的理由,只怕只有您自己清楚。」

「唔……」

是啊,当初为什么会选他?他又什么会接受?

即便真的是赌气,难道我们两人都不在乎「结婚」这件事?特别是我,作为一个女孩子,婚姻大事就这样草草决定了真的没问题吗?

但……我当时好像真的觉得没问题啊。

因为真的气炸了?还是……因为对象是他?

 

陷入深度思考,我根本无心顾及身旁的动静。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我发现小狐丸已然欠下身。他若即若离地拨弄着我的前发,眼中的笑意也微妙地带上了些「野性」的色彩:「不过主上,您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其实现在换人,亦为时不晚。」

「………………诶?」

换人……?

就是说,选择和泉守兼定以外的人……的意思?

说实话,这点我从来没有想过。

是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亦或是……打心眼里不希望换?

我这边还未能得出结论,小狐丸又再度接续话语。

「若您真的与和泉守相处不好,何须一直忍受。本丸四十余把刀剑,其中并不乏自心底思慕着您的类型……」如此说着,小狐丸牵起我的手,在手背落下蜻蜓点水般的浅吻,「……比如本人。」

 

「哗啦——」

一侧的草木忽然发出了摇曳的声响。

我被惊得慌乱收回手,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心脏依旧跳得厉害,不知是由于那阵响动,还是小狐丸突如其来的话语。

脑中思绪集结,我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白发男子盯着草木的方向,鲜少地露出了狡黠的神色。

 

 

(七)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躺在床榻之上,盯着自己的手。颠过去,倒过来;正面,侧面,背面……看到手背的时候,我不期然收了收手指。

小狐丸为什么会那么做……?

比起探寻这个的答案,我更惶恐的是,当时脑中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千万不能让和泉守兼定看到这个画面。

「我是假扮夫妇上瘾了吧……」

自嘲地撇了撇嘴,我坐了起来。正值夜半时分,窗外的月光在地面构造出格子窗的形状,平日看惯了的场景,此时却让我莫名地觉得心跳得厉害。思度再三,我决定下床去厨房弄点水喝。

 

「叩」

 

忽然,门板发出了一阵敲击声。其实与其说是敲击,不如说是撞击,好像有什么重物倒在了我门上。

「该不会是次郎又喝醉了吧?」如此想着,我拉开了门。

……怎么会是他?

 

似是感到我开了门,原先靠在门边的长发男子微微抬起了脸。四目相接,我第一次从对方的眼底读出了陌生。他并不是我熟知的那个人,我所认识的他,不可能用这种暗蕴着热潮的眼神看我。

空气中有种酒精的混沌气息,我看着对方微红的眼角,似是有些明白了。

「和泉守兼定……你,喝酒了?」

压根不理会我的问句,他向前跨了一步,半个身子都挤进门来。见状,我赶忙拉住他的衣袖:「回答我,你到底怎么回事?」

若在平时,他早就高声回应我了。可现在,他非但没有出声,反而径直捉住我的手腕,高高地提了起来。

「痛!你发什么酒疯啊?」

身高相差悬殊,被他这样拉着手腕,我不得不踮着脚才勉强保持平衡。与我大呼小叫的状态格格不入的他缓慢欠身,眯起的双眼又多了些迷醉的感觉。

「马马虎虎可以看嘛……」

「……哈?」

在我被他今晚第一句发言怔住的时候,一抹灼热便落在了我的眼睑之上。他满足地用舌头舔舐着下唇,随即又在我耳畔啄了一下:「……哈哈,真的和我想象的一样。」

 

这个人今晚很不对劲,再这样独处下去会很不妙(贞操意味上)! 

「放开,你再这样,我要叫人过来了!」虽说我的房间距离刀剑们有些距离,但这样静谧的夜晚,我只要大声叫喊,总会有人过来的吧?

「没人会来的,他们还没空闲到管他人房中事的地步……」

用脚带上门,他一使劲便把我提了起来。我都来不及呼救,和泉守兼定便大步流星地扛着我进了卧房,继而毫不客气地把我扔在了床上。

「你适可而止啊!」

真是火大了,我完全不懂他这么做的原因。但就这样被人为所欲为也不符合我的个性,极快地抬脚,我冲着他脑门就劈了下去。

 

「……你真以为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可以伤到我?」

「……诶?」

前一秒还低着头的和泉守兼定,此刻却精准地抓着我的脚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鼻间哼出几丝不屑:「平时让着你,就给我蹬鼻子上脸了?」

「……什么……?」

 

又是一记拉力,我整个人都被脚带着向前挪动了几寸。

他紧握着我的脚腕,自己却跨上了床沿。我听见床榻吱呀作响,心中的不安忽然有了现实感。他的手热得异常,钳住我脚腕的力道不曾有丝毫的松懈:「……本来就是我的,要怎么做是我的自由吧?」

扑通扑通……

心脏一次又一次撞击胸腔,我居然感到心底绞痛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和泉守兼定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那个和我吵不过三句半就憋屈地偏开眼的人;应该是那个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与我抬杠的人;应该是那个,虽能轻易戳穿我计划,却绝不会那么做的人……

可眼前这个人……我不认识。

 

终于有些害怕了,我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腿脚。

感受到我的动向,他抬起空闲的手,看似随意地抚过我的小腿。一阵电流般的触感即刻袭来,我禁不住颤抖起来。

「和、和泉守……!!别……!!」

电流带来的酥/痒余韵还未过,他却已然开始了下一步行动。唇瓣顺着腿部的线条一路游走,零星的吻热烈又执拗地铺撒过去,从脚腕侵袭到了大/腿内侧。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吻并不单纯。他时而逗弄一般地品尝,时而惩戒一般地轻咬,不多时,我的皮肤之上就出现了几处泛红的印记。

 

「恩,果然就着月光看不清楚……」暗自喃喃着意味不明的话语,他抬眼望了望一旁的窗户,不甘地咂了砸嘴,「算了,看不清的话,留更多就可以了。」

「……?!」

正如他本人所说,和泉守兼定此时正专心于在我身上留下所谓的「印记」。抵抗数次都被其一一破解,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多少行动的气力。睡袍毫无意义地半挂在小臂上,肩窝与颈项上也的零星红樱,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增加了数量。

好不甘心。

如此想着,我无端地想要落泪。

我从没想过这个「夫妇关系」最终会演变成这样,更无语的是,我甚至不知道他豹变的理由。

不过,说来也奇怪。

这个男人明明像强盗一样冲到我房里,又二话不说把人推倒,却只是执拗地在我身上落下吻/痕,全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气息。

他这个样子,简直像是急于确认什么,从而给自己寻找一份证明。

 

「呐……」他朝我伸出手来。

脑中一瞬闪过他侧身进门时毫不留情地捉住我手腕的情形,我猛地战栗一下,整个人都硬直起来。

「唔……呜……呜……」

尽管觉得就这样掉下眼泪实在是没面子,但我已经忍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简直莫名其妙,耍我就这么有意思吗?

「求你了……别、别过来。」

「——!」

「求求你……」

平素我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但面对这个状态的他,我真的从心底感到了害怕。

不想把自己交给这个人,因为——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和泉守兼定”。」

 

「抱歉。」

半晌,我才听到上空落下谢罪的言语。

我惴惴不安地转过脸去,发现他的神情竟然比我还受伤。

该发火的明明是我啊……为什么你要露出这个表情?

名为「和泉守兼定」的男子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他小心地松开我的脚腕,扯过一旁的被单将我包在了里面。

直到此时此刻,聚集在心底的害怕与委屈全数倾泻而出,我抱着膝头大声地哭了出来。

而他只是绕到我身后,连同被单一道抱在了怀里。任我哭得毫无形象,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自己哭了多久,我终于有些累了。

人真的是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明明刚才还一副箭在弦上的危机状态,现在我却在同一个人的怀里点起了脑袋。

睡魔来得毫无预兆,我努力想要让自己清醒,却无济于事。

朦胧中,我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轻柔地执起。不同于那时的灼热,这次,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手背。

 

「明明是你选的我,不是吗……?」

 

无法确定的不止是这句话出自谁口,还有落在我手背的点点水滴,究竟是谁的泪?

 

 

(八)

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和泉守兼定。

那日的事情太过震惊,我觉得自己好像选择性遗忘了不少细节。身上和腿上的痕迹可以用衣服挡,但颈项和手腕上的就没这么容易藏。我找了点绷带,蹩脚地缠在那两处,声称是当晚喝高了摔了自己。

至于那个让我一躲再躲的罪魁祸首,似乎在事后被堀川国广问出了原委,然后狠狠地说教了一通。尽管堀川向我再三保证「兼桑再也不会做出那种蠢事了」,我还是心有余悸。

「主人是被兼桑吓到了吧?」见我没放下戒备,堀川继续解释:「兼桑只是不太会用言语表达自己,其实他一开始就对主人很……」

「恩?」对我很……怎样?

「啊……呃,没什么,有些事情还是必须他自己来说。」

「?」

「总、总之,主人,答应我一件事!」板着我的肩膀,堀川一字一顿,「请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讨厌兼桑!」

「……?恩……?」

看我暧昧地应承,堀川只能无奈地笑笑,随之原路折返。他的背影逐渐变小,我心中的纠结却没能释怀。

抱着拥堵的心情,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半月。而这段时间里,我发现和泉守兼定貌似学会了新技能——看人脸色。

不仅仅是对我,对其他刀剑也是。之前一点就炸的个性最近都没什么用武之地,对此,次郎太刀表示「谦恭的和泉守,太恶心了。」

 

这日傍晚,我被今剑逮着陪短刀们躲猫猫,限制的范围是后院之内。几轮下来,我终于告别了当「鬼」捉人的命运,可以藏一会儿了。

「恩,好像长大了之后真没什么机会可以玩。」最初不情不愿的我,到了现在也有些兴致上头。看被选为「鬼」的五虎退背过身去开始数数,我蹑手蹑脚地移动到后院那批供刀剑们居住的房间附近。

「既要藏起来,又不能藏在太难的地方呢。不然找不到我,五虎退可能会哭。」如此想着,我发现一旁的屋子正好大门敞开。正巧这时五虎退发出了最后的信号,我顾不得斟酌,赶忙冲进门去。

 

「唔哇?!」

「呀!」

记得带上门是好事,但就此全然遮住了光线又成了问题。我本来就有些夜盲,没能适应黑暗的时候,就重重地撞上了他人。

想必是这间房的主人吧,那应该也是我本丸的刀剑,我抱歉地挠了挠头:「那个,不好意思,我现在看不太清楚,撞疼你了吗?」

那人没有马上回答,我暗自猜想对方应该是平日里就不爱说话的江雪左文字一类,赶忙继续解释:「真的不好意思,等这一轮躲好了我马上出去,你让我藏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拜托拜托……」

双手合十,我诚恳地鞠了一躬。

对方好像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他沉闷地叹了一口气,顺势摸了摸我的脑袋。

「呃……您是想让我安心?」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现出一股肃然起敬的情感,我不自觉地将对话中的「你」换成了「您」。

那人不明晰地笑了一声,我觉得这个笑声很熟悉,又似乎许久没有听到过了。

 

「恩?这里为什么关着?有谁在里面吗?」

就在这时,五虎退的声音从门的外侧传来。暗呼不好,我忙不迭地在四周找寻可以躲藏的地方的。

「傻瓜,这边。」

这是我进门之后,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让此刻的我看清了对方——如瀑的黑发,湛蓝的瞳眸,一身殷红的外衣。

「和泉……唔?!」

「嘘!」

边闪身躲入一旁的壁橱,和泉守兼定边将我摁在了怀里。我们两人挤在同一个狭小壁橱里,四肢不得已交缠在一起。我的耳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发现里头的鼓动一次比一次快。



 

「主人?主人你在吗?」

随着拉门开启的声响,五虎退似是踏入门来。轻巧的脚步声在房内响彻,一下往左,一下往右,半天都寻不到落点。

呜呜呜,我也紧张起来了。

「……唔,找不到人呢,这里好像是太刀的房间,擅自进来太久不太好啊……」

五虎退果然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即便是玩游戏,也很介意这些规矩,不愧是治愈系。想到这里,我微微勾起嘴角。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一时间,我以为自己听到了幻听。

在这种鼻息可闻的距离,那个紧紧拥抱着我的男子在耳边落下这样一句,足以让没什么免疫力的我炸开红云。

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与之拉开距离,谁料手按到一旁的浴衣,滑腻的衣料让我顺势滑出手去,整个人又重新撞在了他怀里。

他略微吃痛地「嘶——」了一声,却加大了扣在我腰间的力道。

 

「谁、谁在壁橱里吗?」

不好,五虎退还没走?!

听到我的响动,五虎退的脚步声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移动起来。怎么办怎么办,被人找到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再做次「鬼」,但现在这个状态太不好了!对孩子的心理卫生教育太不好了!!!!!

「不想被我碰到奇怪的地方就别动。」低声告诫一句,和泉守兼定从身后抽出一张床单,在五虎退打开柜门的瞬间,把我俩都包在了里面。

「唔?只有被子啊……」

略带失望地嘟囔了一句,我们下方的壁橱里恰如其分地钻出了一只小白虎。五虎退赶忙关上柜门,一边教育小虎「不能这样随便进别人的壁柜」一边笃笃笃地跑走了。

 

然而……

「那个,可以放开我了。」

「……放开了,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诶?我、我们都住在一个本丸里,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吗?」

「你根本没有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雪白的床单之中,他捧起我的脸,「一个半月了,是谁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道歉?」

对不起,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我脑中就产生了被重物撞了一下的冲击感。和泉守兼定,那个和泉守兼定,居然和我说,我不给他「道歉」的机会?!

糟了,明天会下枪雨,不敢出门了!!!!!

许是我的震惊传递了出去,和泉守兼定苦笑了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言罢,还轻扯了一下我的脸颊。

唔,有点疼,竟然不是梦?!

此时的我好像产生了些与那日不太一样的恐惧感,面前的男人太过温柔,让我有种灾难到来前的平静的错觉。

 

「真的,非常抱歉。」

 

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就零落了这样一句。

质朴到不行的话语,此刻却足以让我湿了眼眶。之前拥堵在心口的种种逐渐分崩瓦解,我终于可以畅快呼吸了。

不过,我的感动似乎没能传递给他。见我红了眼,和泉守兼定一改方才的淡定,赶忙用袖子笨拙地给我擦。力道没能把握好,愣是把我眼角也给蹭红了。

生怕继续弄疼我,他放弃了衣袖计划,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擦。看着这个笨手笨脚的男人不得其法而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终于笑了出来:

「你真是……笨死了。」

「……!!」

好神奇。之前那一个半月的躲藏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都快要想不起来。

这个人的怀抱明明如此温暖,如此温柔……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原因做了上次那件事,他都不曾真的伤害过我啊。而我呢?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一样,连悔改和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人家?

一时间,和泉守兼定这个人的形象忽然多了几分可爱的色彩。带着这样的心情,我伸手环在他背上,极轻地说:「呐,我也许,真的喜欢上你了。」

 

冗长的沉默之后,率先开口的竟然是他。

「……白、白痴!」

「………………………………哈?」

酝酿起来的浓情蜜意刹那间烟消云散。

和泉守兼定,你果然是膈应我的天才。人家一生一世的认真告白,居然被你用「白痴」二字对付了吗?

只是,我的不满还没能通过言语暴力击打对方,他就丢给了我一个粉红色的炸弹。

他一把扯过我的衣襟,本就相隔无几的距离片刻间缩短为0。他唇瓣的触感比我想象得要更柔软。一时间,我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这种事,要让男人先说……」

他低低哑哑地呢喃着,又啃上了我的唇。衣料的摩擦,断续的鼻音……都在壁橱的回响中放大了几倍,也让我的羞耻指数高了数十个百分点。

就在我被这个绵长的吻翻弄到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和泉守兼定松开了对我的「钳制」。他凝视着我的眼,眉间噙满笑意:「投降吗?」

「唔,比那天还坏心眼……」

「那天……啊……」尴尬地挑了挑眉,和泉守兼定长吁一口气,「其实那天,我根本没醉。」

「……诶?」怎么可能?酒味这么浓!

「我是不会就着酒劲对你做那些事的。」

「可是……为什么?」

「榆木脑袋,原因自己想!」

轻敲我脑门,和泉守兼定无奈地笑出了声:「不过,这点还是必须说清楚,免得你又胡思乱想。」

 

「因为某人脸皮很厚,所以……」面对瞠目结舌的我,他抚过自己的左胸,淡然却坚定地说,「……她早就赖在了这里,从没离开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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