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のゴロゴロ日記

刀剑乙女同人的存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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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今天可以转啦www
感谢晨晨超高手速的生贺!!!明明研究所那么多事情,真的辛苦啦!!!!
今年认识晨晨很高兴,于是新的一岁硬丞丞也要让软晨晨多多关照啦wwww

(p.s. 真的很在意这两人的后续啊!!!!)

明歆:

【和泉守兼定×女审神者】


【现代paro预警】




我刚刚走出电梯就听见某个走廊传来的声响,于是根本不用抬头查看病房号我就知道,和泉守兼定的病房肯定在声响的尽头。私立医院封闭良好的落地窗将盛夏的暑气完完全全隔绝在了外头,凶悍的正午阳光也成了徒有其表,刚刚从地铁站过来的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样毫不吝啬的冷气,只觉得被汗打湿的衣服所紧贴的皮肤又生生冷出了鸡皮疙瘩。


 


简单的在卫生间的镜子边打理了一下我的妆容和头发——我从小就意识到并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相貌平平这个事实,长大后对容貌也并不甚热衷,然而要是顶着一头被地铁的狂风吹得满是乱毛的头发和花了一半的妆容去采访明显不符合一个记者应有的职业素养,尽管我当年说自己想做记者的时候满心都是为民为国惩恶除奸的热血——而不是当采访三线小偶像的娱记。


 


现在用三线来形容和泉守兼定已经不合适了,上半年他出演的一个小成本禁忌恋晚间剧意外爆红,连同他所在的那个一直不温不火的组合都春风得意了一把。前几天他因为出演大河剧的小配角意外落马骨折,他所在的事务所大概不希望因为这种意外让他在一段时间内消失在公众视野之中浪费了好不容易上升的人气,住院期间也安排了大量类似专访的活动——机会不易要牢牢把握,这次写得好以后就不会隔三差五自己负责的版面被乱插广告,我的前辈是这样提点我的。


 


只是不被随意安插广告当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最后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头发,除了脑袋顶上那根无论如何都摁不下去的呆毛之外都服服帖帖蓬松得当,午饭啃寿司花掉的口红也补好了,整理了一下衣服,现在看起来是一个得体的记者模样。现在我才刚刚毕业不久,上司心情好的时候夸过我可塑性强,如果我一直好好工作不出纰漏,也许有一天就能被调派去财经版或者政治版。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少年轻的护士挤在病房外试图朝里面探头探脑,有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差点被挤得摔了一跤,还好被旁边的张娃娃脸的男士给扶了一把。我刚刚在卫生间里就和他的代理人通了电话,总算能够一路平安地挤进和泉守兼定的病房。


 


他的主治医生正在询问他的术后恢复情况,我拿出了记录本和录音笔坐在一边安静地等,顺便抬起头打量病床上那个年轻高大的男人——他长得比电视上更好看一些,我心里这样暗暗地评价,有的艺人静态的时候好看,有的艺人动起来更为惊艳,在我看来他属于前者。


 


他回答医生问题的时候还在异常专注地玩着手里奇形怪状的纸板,时不时拿还在输液的手去摁摊在面前的平板,然后露出了很明显地不开心的表情,下一秒又带着抱歉拿没输液的那只手挠挠脑袋,请医生重复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觉得有些惊讶。和泉守兼定的艺人人设的确是时下在一众年轻女性里最为流行的年下小狼狗,上半年爆红的那部深夜剧的成功有一大半是来源于他高大身材和性格纯良甚至有些过于直白之间的反差,他的事务所明显也决定在之后一大段时间延续这个路线,从他各种综艺上的表现都能够看出。


 


但是大多数艺人镜头前和生活里是两个物种,这一点我刚刚入行一年就深有体会,表演出观众和粉丝期待的样子是他们的本职,私下是什么样的人反而不甚重要。


 


我上周刚刚采访完出道便以“面瘫精英外冷内热”这样的人设牢牢霸占了多年漫改剧资源、常年穿着一身白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收割少女心的龟甲贞宗,采访完他之后我觉得再遇到多少艺人人设崩塌我都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啊啊,我的弦呢!”医生离开病房之后他的代理人示意我可以坐到和泉守兼定手旁的沙发上进行专访,然而病床上的男人猛然抬起手对我做了一个“先暂停的手势”,然后费力地坐起来开始扒拉自己的被子,“我的弦找不到了!堀川!我的弦找不到了!”


 


“堀川先生刚刚好像遇到了旧友出门了。”他的代理人温和地提醒他,“兼先生,现在是报社的专访时间啦。”


 


“我知道!请您——那个,记者小姐您稍等一下,我找一下我的弦,马上就好不耽误时间的。”他抬起那双秒杀了不知道多少女人的眼睛带着拜托的神情和我对视,我做了个请他自便的手势。


 


在某个瞬间我觉得我能理解一点他最狂热的粉丝所说的,如果被他那双眼睛湿漉漉明亮亮的看着,即使是被请求帮忙杀人越货可能也会神使鬼差地搭手。他的确长了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而且眉眼是英气勃勃的、而不是已经逐渐被大众审美疲劳的过分精致。在被安排这次专访之后我做了一些关于他的功课,素人出身、也并非一帆风顺,成名以后并没有和大部分艺人一样顺着人设机械地接资源反而跑去演大河剧最不起眼的配角——眼下也不知道是否是明智的选择。


 


他在用纸板做吉他,我离他近了才看出来,摊在床上的不是平板电脑而是旧版的NS,上面放得毫无章法的方块图案是Labo的自定义制作功能。而那根被他苦苦寻找的“弦”正粘在他的头发上随着他转头转脑随风飞舞,让我想起了家里那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猫。


 


“兼先生,”我挑了他粉丝对他最常用的称呼叫他,礼貌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里。”


 


他俯下身认真地端详了我一番,我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我还是没有看到,说起来你进门之前我就找不到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呢!”


 


我现在确信在综艺节目上他所有那些傻愣愣地、被粉丝们大呼可爱的表现不是装的,和泉守兼定此人身上真的有强烈的某种大型雪橇犬的既视感,让人有抚摸他脑袋的欲望。


 


“我的意思是,在你脑袋上。”我伸出手去捡了那根粗线递给他,“现在可以进行专访了吗兼先生?”


 


通常这种篇幅较长的专访都是大多数常规的、用来使艺人放松的问题,在最后才小心试探地提出几个可能存在争议的问题来提高专访的可读性甚至制造出一些话题博路人眼球。然而坐在和泉守兼定对面我却觉得节奏不大对,那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他都回答得太认真——以至于最后谈话的把控权不知不觉到了他手上,他说得高兴起来甚至反问开始起我的意见。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拿左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想了想又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又争分夺秒地开始鼓捣起他的吉他。似乎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一根弦发出正确的声响,他有些生气地把屏幕戳得叭叭响。我坐在那里看了会儿屏幕上的程序,正打算开口提醒他有一个地方的指令存在冲突,他又对我做了那个“暂停”的手势。


 


“我要自己做出来,我知道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他回绝了我的好意,带着几分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和骄傲,“我肯定能自己找到问题的!”


 


“唔,好吧。”我耸了耸肩膀看他又一次滑过了那个出错的地方,“祝你好运。”


 


他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撑住自己的下巴:“你不相信我能自己做出来。”


 


“当然没有——”我虚伪地笑着摆手,“我只是——”


 


“我会做出来给你看的。”他却仿佛认定了我在质疑他的能力,带着小孩子的稚气向我宣告,“等我做出来就告诉你!”


 


后半段的采访不再是那些轻飘飘的问题,我尽量委婉地向他复述了业界一些质疑他演技、认为他是流水化造星产物、以及认为接受年轻偶像参演大河剧是大河剧也开始进入偶像化时代的负面声音,询问他对于这些观点的看法。


 


他并没有露出我所熟悉的、虚伪而包容的笑容然后表示虚心接受以后要更加努力云云。相反,他眉头整个拧了起来,一双眼睛里是慢慢的疑惑,歪了歪脑袋问我:“长得好看和有演技有什么矛盾吗?”


 


“呃,我认为是没有的。”我小心的选取着措辞,“所以兼先生有自信是偶像和实力并存的艺人吗?”


 


“当然!”我仿佛在某个瞬间听见面前的男人“汪”了一声,他毫不客气地点头,“我承认我还有需要精进的地方,但是如果仅仅因为我长得好看就先入为主地批判我毫无演技我不会服气,不管是我所付出的努力还是我已经完成的作品,我都认为我足够出色地塑造了我应该塑造的角色。”


 


他的代理人默默的扶住了额头,向我投来了“别管他丫的胡说请您看着写点好话谢谢您拜托您”的眼神。


 


“兼先生他性格很直,如果强求他按照事务所的意思做事他会很明显的表现出不高兴,也是幸亏如今潮流对这样的性格很包容。”他的代理人送我出去的时候还向我鞠了一躬,“但是有些话说出来和写出来意思是完全不同的,还请水无月小姐帮忙润色一下了。”


 


“我觉得还挺可爱的。”我实话实说,“大概是见过不少戴着面具的艺人——兼先生这样的真性情很难得,大概也是被你们保护得好。”


 


这只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专访,就像和泉守兼定很快出院开始继续中断的拍摄,甚至加大了综艺曝光量来弥补之间住院不得不减少的上镜,我也被几个偶像团体接连爆出的丑闻给忙得团团转,每个周末都和同事们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生怕什么风吹草动就毁了好不容易才能放松的假期。


 


那片专访写得中规中矩,我按照事务所的意思软化了一些和泉守原本的措辞,同时也注意保留了他的性格,那一期报纸卖得还算不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如果非要说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什么影响,大概就是从前我再让这些娱乐内容占据一丁点自己的私人时间,现在若是浏览视频网站社交网站时看见和泉守兼定的名字会不由自主地点进去看一看。


 


他的腿伤并不算轻,我回忆了一番当时采访时他被吊起来被重重绷带和石膏包裹起来的右腿。我初中时曾经不小心摔伤了手臂尚且打了整整一个月的石膏,现在他却已经在我的手机屏幕里活蹦乱跳了。刚刚的那个综艺环节他被要求打横抱起一位组合里的其他成员,我注意到他的重心明显放到了左边,眉毛也皱了起来,虽然下一秒就在一片暧昧的喝彩里云淡风轻地弹了弹皱起来的衣服。


 


“嚯!澪酱也会在午饭时候看综艺了!”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饭团掉到地上,转过身看同事一脸好奇地盯着我,“上次你去采访完龟甲贞宗之后不是说再看这些漫改剧啊综艺啊就把名和姓倒过来念吗?”


 


“咳。”我局促地摸了摸鼻子,指着哗啦啦把一瓶蓝色可乐倒进锅里准备做可乐鸡翅的和泉守兼定,“我只是觉得他挺傻的。”


 


然后我看着那锅仿佛出自地狱之门的蓝绿色鸡翅傻笑起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那些追星的年轻姑娘是差不多的路数。


 


到了盛夏仿佛所有人都在躁动,艺人们的各种事件层出不穷,笑掉了主编的大牙却也苦了我们这些手下。我还是异常认真的去写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因为每年八月都是报社重大人事调动的时间,哪怕希望渺茫我还是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梦想。


 


这天回家后我翻遍了包也没有找到应该带回来的U盘,思虑一番后我还是坐上了回报社的地铁,把今天确定要完成的工作留到明天并不是我的风格。就在报社附近的那家烤肉店解决晚饭好了,我一边摸着开始咕咕叫的肚子一边做计划,正好还可以去旁边的宠物店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新玩具,这样我的猫就不会拿我的裤子当猫抓板了。


 


我站在大楼下看了一会儿和泉守兼定的大幅海报,这应该是他目前拿到的最好的代言,也是他正式被时尚圈认可的标志。海报上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好看,长发也没有半点中性妖冶的味道。然而我站在那里看的时候想,大概明星的脸皮都比较厚,如果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占据那样大一个屏幕一定会害羞致死。


 


我在办公桌底下找到了U盘,大概是下班前收拾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了地上。可能的确需要在上面绑一个吊坠了,我想起了之前莫名其妙下单的和泉守兼定的新剧里附送的那个傻里傻气的塑料牌子,然后快速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说起来政治财经版一直缺人啊,你们那里有没有合适的放过来救济一下我们,那可就感激不尽了。”


 


我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快速跳动起来的声音,快速在脑中回忆起这段时间获得的上司的夸奖,如果现在他替我推荐一下的话——


 


“哈哈,把我们部门的女人给你,你敢要吗?”


 


“啧,女人就算了,女人就适合留娱乐版,反正看着年轻男人就像磕了春药一样犯花痴,被骗着推动推动消费就好了。”


 


“就是嘛,给你女人你也是不要的,女人能对政治和财经发表什么建设性看法,你那边要是实在缺人,山下拿给去打打杂吧。”


 


在脚步声和油腻的笑声消失了很久之后,我抱着双腿缩在办公桌下还发了很久的呆。我很努力的写那些迎合大众口味的八卦新闻,一直相信只要我用心所有的新闻都会有它的社会意义,在我人生的二十三年里我都信奉付出会有回报,努力会有结果,事实上我大部分的经历也能验证这一点。我出生于最普通的、不会对我造成拖累也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助力的家庭,但是我从来不羡慕身边那些轻易就拥有一切的同龄人,因为大部分我想得到的东西我都可以通过自己的争取得到,然而我被我的梦想拒之门外的理由却并不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我不够出类拔萃,仅仅因为我是一个女人。


 


我张了张嘴,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讽刺地笑一笑,却只尝到了流下来的眼泪。有什么可哭的,我恶狠狠地威胁自己,把U盘扔进包里下楼。


 


哭没有用,哭不能扭转根深蒂固的歧视,只会被看见的人落下情绪化的话柄,如果不敢站起来战斗反抗的勇气,最好也别蹲下来懦弱的哭泣,匆匆而过的路人不会予我悲悯,也没有神明从天而降给我奇迹。我已经过了幼稚地幻想多年以后扬眉吐气把鞋子砸在那些人脸上的年纪,但是我一边咬牙切齿地嚼着烤肉一边下定决心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们今天所说是错的。


 


“你好!是水无月小姐吗!”在烤肉店的嘈杂里我一手翻肉一手接电话,皱着眉头听那头活力十足的声音,“我是和泉守兼定,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你一定要过来!”


 


“电信诈骗啊,”我喝了口啤酒口齿不清地回敬,“我还是新垣结衣呢,你给我打钱吗?”


 


“真的是和泉守兼定!”那边大声喊起来,“你还采访过我呢!好不容易才让代理人要到了你的电话号码。”


 


“你说的十万火急的事情,”倒了三线地铁换了一趟公交最后还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这个郊区别墅区的我抱着双臂看着面前笑呵呵地举起那个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的纸盒子吉他的男人,“就是给我看这个——被你称作吉他的东西!和泉守兼定你对十万火急有什么特殊的误解吗?我听说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世界史老师,叫他给你补补课好吗!”


 


“之前采访的时候,我和你说了做好了一定会给你看的。”他被我吼得缩了一下脖子,“而且不是被我称作吉他,它真的可以弹出声音。”


 


平板在他的指间挣扎着发出了几声颤抖的钢琴音效,他挠了挠头把它放到一边,明显有点一瘸一拐地去给我倒了杯水。


 


“你的腿……”我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失态,更后知后觉到面前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现在不在我的屏幕里,而是活生生的在我面前,声音小下来,“更严重了吗?”


 


“哦,没事,医生说愈合得没有预期好,不碍事。”他卷起睡衣的裤腿给我看了看纱布,“只是最近不能太剧烈跑跳了。”


 


“那你还在综艺里抱那么重的人。”我嘟囔道,“一开始就不该那样。”


 


“那些都不是我能决定的,节目效果嘛。”他挠了挠头,对我笑,“你居然会看我的节目!”


 


我脸烧起来:“随便……碰到就看了看,也没认真看。”


 


“我从前都觉得艺人是天底下最轻松的职业,别人花费一生才能赚到的财富,可能靠在镜头前机械地笑一笑一晚上就有了。”我抱着那个温热的玻璃杯看着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调整那个纸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说这些,“看着你又觉得,可能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容易的,给别人看的是一个样子,自己过的是另一个样子。”


 


他猛地凑到我面前来:“我刚刚开门就觉得不对,你是不是哭过啊?都和你说了没事的嘛,过几天我就能拆绷带了,别伤心了,我给你弹小星星听。”


 


他笨拙地用那个走音的纸吉他开始弹小星星,还摇头晃脑非常有成就感的样子。


 


“怎么这么自恋啊。”我被他的滑稽样子逗笑了,“该不会觉得天下女人哭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那就是被领导骂了吧?没关系的,没有领导会比我老爹还凶的,以前我的同学都说我老爹像恶鬼一样,只有堀川不怕他。但其实我老爹是个很好的人,这首歌是小时候他教给我的。”他又开始自说自话,“以前家里有个旧吉他,老爹会弹最简单的曲子,可惜还没有教会我老爹就去世了,后来搬家妈妈嫌吉他没有用就丢掉了。有时候想想挺奇怪的是不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留在脑子里的只剩下了断断续续的一首歌,还记不准音调。”


 


“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我看他垂下头去整理缠在一起的弦,想起之前翻出他出道的第一部电视剧,他饰演一个执迷不悟地一遍遍穿越时空试图回到过去拯救自己母亲的配角,最后释然的时候刚刚十九岁的他红着眼睛看着拙劣的虫洞特效说,早就知道其实谁都拯救不了,但是还是想一次次的回到从前,至少看一眼依然风华正茂的母亲和还没有被灾难打垮的父亲。


 


我们一样大,同一年出生的,我悄悄的在浏览他的网站时记住了他的生日。


 


“不知道,可能是从小我被老爹打得嗷嗷哭不理他之后他会弹这首歌对我道歉,然后我觉得你听了心情能好些。”他有些丧气地拍了拍那个平板,“不行,还是不对,虽然能弹出声音但是调不对。”


 


他忘记了把声音选项里的“钢琴”换成“吉他”,我正要出声提醒他,他又伸手暂停我:“我要自己解决问题,这个吉他我一定要自己做,做好了再告诉你。”


 


我笑出声音来:“我很忙的。”


 


“我也很忙啊,要是不忙早就做好了。”他理直气壮。


 


“兼先生,”我突然问,“你有自己的梦想吗?或者说,你现在做的一切是你从前所梦想的吗?”


 


“你好像在采访里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他挠了挠头,“是,如果不是可能在我前几年没有什么成果的时候就会放弃了,因为是想做的事情才会一直坚持下来。”


 


“那万一一直到现在还是和刚刚出道那样呢?”我有些语无伦次,可能是之前在烤肉店喝了酒的原因,“万一当初那部电视剧没有被代理人争取到呢?即使是这样也会一直坚持下去吗?”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认真起来:“我觉得会,我一直觉得我所做的工作是有意义的,很多人把梦想投射给我,在我身上获得梦想被实现的满足感,不管这种满足感是实在还是虚无,至少能带给他人片刻的幸福。从前的时候我能传递到的人很少,现在能传递到的人很多,不管多少我都觉得我自己的梦想被可以算是‘被实现’了。”


 


他凑近我:“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怎么又哭了?”


 


“没有。”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很好,是个很好的偶像,那么多人喜欢你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露出一脸“还用你来说”的自大表情,又低下头去拨弄起那个纸盒子来。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真的是听过最难听的小星星了,我摇了摇头,却又含着眼泪笑出声音来。


 


注:


 


1.文中游戏机原型为任天堂2018年发行的适配NS的NintendoLabo,因为本文的时间线在2020年,文中对NS的描述为“旧版”,文中兼桑所做的纸吉他参考油管制作达人的自定义改装,非两个游戏带自带的功能,Labo的自定义工具可以做吉他二胡各种各样的乐器。


 


2.与世界线的互动有:故事开头与堀川国广篇的末尾时间线接上,添加龟甲贞宗出场。世界线其他刀剑篇总目录可查。


 


3.水无月澪(女主角)设定来自  @丞のゴロゴロ日記 ,因为最近忙这篇就当生贺凑数了等有时间给你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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